筆直的線條、純粹的色彩溶入點線面的空間組合中,讓視覺美感回歸到物件構成的原始狀態,這就是蒙德里安(Piet Cornelies Mondrian, 1872 - 1944)的創作。在荷蘭出生,度過學習的階段,隨後,蒙德里安在巴黎二十年的生活中,發展出主要的創作技法,然後短暫停留英國,人生最後四年則在紐約度過。在這看似豐富的人生,或許是當時這位創作者的命運。由於世界大戰相繼發生,各國政治波動,這時期的藝術家多顛沛流離,特別是抽象主義創作者,多終老在美國,但自此也轉動藝術的風向球,讓美國成為抽象藝術創作的大本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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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德里安在曼哈頓的工作室 (圖片來源)

在動盪的時代,蒙德里安的個性始終平穩。藝術家哈利‧霍爾茨曼(Harry Holtzman,1912-87)這樣形容蒙德里安:「一般的高度,體型消瘦、禿頭、大鼻子,總是帶著眼鏡,凸出他深邃的眼睛,有一張自省的臉。他的衣著總是簡單、保守、平凡,只有他的眼睛跟他修長的雙手,暗示他的藝術家身分,他總是慢慢說話,以一種嚴謹的態度尋找適合的字眼。」查爾蒙‧馮‧韋根(Charmion Von Wiegand , 1896- 1983)有一次問蒙德里安:「你年輕時看起來怎麼樣?」「我一直都沒變,我生來就老。I was born old!」他的意思,是指他有個老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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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德里安早年在阿姆斯特丹的工作室 (圖片來源)

來自嚴謹的加爾文教派家庭,蒙德里安具有自我約束、誠實樸素的清教徒生活方式。他的創作風格以「理性」與「極簡」聞名於世,和康丁斯基的「熱抽象」相呼應的「冷抽象」畫風,透過點、線、面和三原色建構畫面,平衡中帶出淡淡的喜悅之情,不過度的歡愉,有節制的熱情,展現蒙德里安個人的獨特風格。

飲食方面,蒙德里安長年實行海伊飲食法(The Haye Diet),很少吃肉。朋友認為他最常吃的是紅醋栗和燉青菜,常常取笑他的「科學平衡飲食」,就是靠胡蘿蔔維生,嘲笑的同時,仍帶著一些擔憂,覺得蒙德里安不太會照顧自己,體型太過消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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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德里安與藝術家朋友們 (圖片來源)

蒙德里安是替代醫學的信靠者,在1936年認識了海伊飲食法。這個飲食法在當時的法國相當受到歡迎。由醫生威廉·霍華·海伊( William Howard Hay, 1866 – 1940)提倡的海伊飲食法,認為疾病的生成,乃因體內酸性液體過多而自體中毒(autotoxication)。由於環境、水源及食物中有大量導致酸性產生的物質,令體內鹼性被過量中和,無法維持健康的水平。因此,保持進食食物的酸鹼平衡質,是健康飲食的必要性。

蒙德里安認為這個飲食法,不單純只是一個理念,是合乎科學的食物營養學。蒙德里安說:「例如肉、蛋和魚不能和馬鈴薯或澱粉混合,實際上,不建議吃進大量的肉或澱粉食物,糖則應該完全被禁止。蔬菜、水果和牛奶,才是高度建議食用的。」因此,熟識的朋友與蒙德里安用餐時,會考量他的需要,準備適合的餐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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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老匯,1920 (圖片來源)

有機會邀請朋友到家裡用餐時,蒙德里安會花一整天的時間採購食材與烹飪。雖然,他的烹飪方式仍停留在荷蘭的料理手法,卻相當羨慕法式料理,認為法式料理的手法更勝荷蘭一籌。蒙德里安本身吃的簡單,邀請朋友時,仍會盡力為對方準備。像是搬到美國後,有機會宴客時,他也會特別採買餡餅或冰淇淋,認為這是美國人偏好的食物。美國藝術家查爾蒙·馮·韋根認為蒙德里安天性好客,總是會為訪客預備茶或「雞尾酒」——結果是V8飲料,一種在美國相當受歡迎的果汁,華特‧迪士尼也是愛好者之一。蒙德里安自己則幾乎不喝任何飲料,只在節慶活動中會飲用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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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0年代,V8飲料的廣告 (圖片來源)

剛搬到美國的蒙德里安,對現代化的生活器具相當傾心,卻也帶著一絲的不安,畢竟他是成長於煤氣燈、馬拉車的年代。電冰箱對他而言,是新穎的廚房設備,但他從不在冰箱預備冰塊,當客人要求喝冰水時,他會直接從水龍頭裝水。「冰水有害身體健康」,蒙德里安這樣說。而瓦斯一旦不順暢,就會讓他相當焦慮,好像一場生命大危機似的。蒙德里安的畫作與其飲食生活互相呼應,講究嚴謹規條與節制平衡。他將自己一生的精力投注在創作中,不論是在巴黎或倫敦的畫室,那其實也都是他的起居室,每日與他的作品生活在一起。

依照蒙德里安的飲食標準,我想他對甜點應該興趣缺缺。對一個嚴格遵守飲食誡律,我們可以搬出甚麼食譜來介紹呢?或許,蒙德里安對於飲食少了些想像力,後人卻可以補足這一部分,透過吃,讓蒙德里安的美的感動存留在我們的心裡。以下這個食譜,介紹的就是蒙德里安蛋糕,由舊金山現代藝術博物館(SFMOMA)頂樓的藍瓶咖啡(blue bottle coffee , 註1)研發出一系列現代藝術啟發的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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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德里安蛋糕 (圖片來源)

蒙德里安蛋糕(16 x 3x 3吋)   數量:15份

 一、紅黃藍三色蛋糕體

材料:

135g 蛋白

242g牛奶

12.5g香草萃取液

299 g低筋麵粉

300 g

20g泡打粉

10g鹽巴

170g奶油

紅、黃、藍食用色素

步驟:

  1. 將麵粉、糖、泡打粉、鹽巴以低速攪拌30秒。
  2. 加入一半的牛奶與混合,直到濕潤(約15秒)。
  3. 加入奶油以中速攪拌,約一分鐘半。
  4. 取一碗,放入蛋白及另一半的牛奶、香草萃取液。
  5. 步驟加入蛋液,同樣以中速攪拌約20秒。
  6. 分別以同等份量放入三個碗中,並各自加入紅黃藍食用色素。
  7. 以中速均勻攪拌,每個份量約20秒的時間。
  8. 將攪拌均勻的材料分別放入16 x 4 x 4吋(台灣烤盤單位40 x 10 x 10公分)麵包烤盤中。
  9. 烤箱預熱至170度,烘烤約45-50分鐘(視每個人的烤箱調整溫度,原來的食譜除了標注烤箱溫度,也建議讀者用聽的方式判斷是否烤好了,如果麵包烤盤發出細碎的爆裂聲,表示還需要幾分鐘,如果是安靜的,就表示烤好了)。
  10. 烤好後放涼。
  11. 以保鮮膜包裝好,放置冰箱至少3小時,以便於後續的切割工作。

二、白色蛋糕體

製作白色的蛋糕體,請依照上述材料的兩倍製作,與紅黃藍蛋糕體同樣的製作方式,唯獨去掉程序6加入食用色素的部分。烤箱的時間則延長至1小時15分鐘。

三、蛋糕體切割

  1. 將白色蛋糕體去邊,裁成2 x 3.5吋(5.08 x 8.89cm)。
  2. 平放蛋糕體3.5吋那一面,再裁切成2.5吋(6.35公分)與1吋(2.54公分)。
  3. 將1吋蛋糕體90度旋轉平放(也就是2吋那一面),對切成1吋x 1吋(2.54公分),兩個長條。
  4. 將程序2.的2.5吋蛋糕體再裁切成2吋(5.08公分)與0.5吋(1.27公分)。
  5. 將0.5吋蛋糕體90度旋轉平放(也就是2吋那一面),對切成1吋 x 1吋(2.54公分)兩個長條。
  6. 分別將紅黃藍長條蛋糕裁切成16 x 1 x 1吋(40.64 x 2.54 x 2.54公分)長條。

四、製作巧克力甘納許

材料:

1.672g高品質苦甜巧克力(62%-70%可可含量)

2.696g鮮奶油(36%以上的脂肪)

3.90g熱水

步驟:

  1. 小火加熱鮮奶油直到大約五十度。
  2. 將加熱好的鮮奶油倒入巧克力中,靜置十秒。
  3. 用攪拌器順時鐘攪拌巧克力與鮮奶油,直到完全溶解。

五、組合蛋糕

材料:

  1. 保鮮膜
  2. 烘培紙

步驟:

  1. 將蛋糕平放在烤盤上,並確認紅黃藍分別放置的位置(淋上巧克力後將不易辨識)。
  2. 在蛋糕的三面,平均淋上巧克力甘納許,可用刮刀協助。
  3. 在另一個烤盤放置保鮮膜,再放上烘培紙。
  4. 依照蒙德里安的畫作,在烘培紙上放置各色蛋糕體。特別注意沒有淋上巧克力甘納許的那一面,可朝上或外放置。
  5. 組合好的蛋糕體,平均鋪上巧克力甘納許。
  6. 用手將烘培紙拉起,緊緊包住蛋糕體,使之每個部份都緊緊連合。
  7. 保鮮膜以同樣的方式包住蛋糕體。
  8. 放入冰箱至少2小時,但最好是隔夜。
  9. 取出蛋糕體,除去保鮮膜與烘培紙,將未淋上巧克力甘納許那一面的蛋糕向上。
  10. 淋上巧克力甘納許,以刮刀協助。
  11. 直接放入冰箱冷藏,至少兩小時。不須包裹保鮮膜與烘培紙。
  12. 依照上述1-10作法,重複淋上巧克力甘納許。
  13. 放入冰箱冷藏2小時至一周的時間。
  14. 切片食用!「Bon Appétit」

如此花費心力的製作,至少需花費兩天的時間,好比一個藝術作品也是時間、耐力與創意的結合,接下來就好好享用這帶有滿滿藝術氣息的蛋糕吧!

註1:藍瓶咖啡,「第三波咖啡」運動代表。被許多人視為潛力直逼目前的咖啡市場龍頭星巴克,其精神是提供給消費者「最新鮮」的咖啡。大量投資在煮咖啡的設備上,在店面總是看到服務人員正一滴一滴的為你製作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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