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定義艾瑞絲‧愛普菲爾(Iris Apfel)的身份,並不容易。2005年,美國紐約大都會博物館由於某個展覽臨時變卦,急中生智,改向艾瑞絲商借服飾珠寶收藏展出。展覽內容完全由艾瑞絲‧愛普菲爾親自操刀布置,但那時候,她並非時尚名人,展覽不被看好,也沒有時間宣傳。然而,展覽的獨特表現方式,意外令這原意為珍罕鳥類的《時尚珍寶》(Rara Avis)展覽,大受歡迎。參觀人潮洶湧,轟動一時,也讓艾瑞絲一夕爆紅,從此搖身一變,成為紐約的「時尚天后」,連最挑剔的紐約客都對她趨之若鶩。

紐約的「時尚天后」的身影與收藏。

紐約的「時尚天后」的身影與收藏。

自此,她的各種邀約不斷,紀錄片導演艾伯特‧梅索斯(Albert Maysles, 1926 – 2015)也為她拍攝了《時尚天后的繽紛人生》一片,完整記錄了艾瑞絲‧愛普菲爾這位即將邁入百歲的「最高齡時尚偶像」,數十年來的時尚人生,獨一無二的穿衣哲學。片中描述了艾瑞絲將時尚、藝術與人文的熱情,轉化成為自己的生命能量的故事。她經歷過經濟大蕭條,也深諳服飾與生活是一場有趣實驗的哲理。除了她的時尚藝術,我們還可見到她的收藏經歷,以及在自己曼哈頓宅邸中的設計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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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格說來,她是一位空間設計師,時尚搭配是在她多年的品味養成與收藏經歷中,以她自己獨特的美感造就的風格。她不諱言,「品味是可以學習的,但風格則是一種魅力。」在電影中,我們可以見到她的時尚搭配巧思,在誇張豔麗的裝飾與色彩背後,卻是一顆敏銳細膩的心思,而且並不隨波逐流,不拘泥在既成的社會模式。然而,服飾搭配只是她多元創意的一個面向。

當走進她在曼哈頓的公寓時,映入眼前的,是個沒有秩序的繽紛世界,每件事物在這似乎都失去了其原本的樣貌,但在這混沌之中,卻有一個能夠駕馭這些東西的安逸的靈魂。她的主人艾瑞絲在多年歐洲與世界各地的採購行程中,一件一件地蒐羅下來,原本是為自己的空間設計公司搭配使用。

成為空間設計師,並非她的本意。1940年代,她從威斯康辛大學美院(University of Wisconsin’s art school)畢業,看來可以從事時尚行業,也在一份女性時尚雜誌中成為影印小妹,但後來想想,就算最後可以成為其中的編輯,但那時或許已老到無法生小孩,或又還年輕,不到離開人世的年歲。那時,在二戰期間,機緣巧合下,她幫熟人以有限的預算簡單布置住所,從跳蚤市場尋找合適的家具與飾品,就此開啟她之後一生的獵奇與收藏,也踏上了空間設計之路。

戰後,她成立設計公司,靠著她獨特搭配布置,對色彩與材質的嫻熟,讓她無往不利。她的設計方向,講求精緻,不走極簡路線。為了尋找當時市場上沒有的布料,她和先生成立Old World Weavers工廠,自己結合老師傅手工生產。在第一次歐洲採購行程中,在佛羅倫斯遇見一張西班牙大畫家維拉斯奎茲(Diego Rodríguez de Silva y Velázquez, 1599-1660)風格的作品,畫中穿著織錦袍子的女孩,讓她一眼便愛上,雖然已被人預定,但她仍在隔天回到畫廊強行買走,自此,這張畫便掛在她的公寓中。在電影中,我們可以嗅出她那滿是行動力的性格,不會和自己的熱情妥協。走進她的公寓,那些她懷著熱情,靠著自己獨特的美感收集來的東西,似乎美好的相處著,彷彿之間沒有任何的時空與歷史隔閡,在艾瑞絲的空間中靜靜綻放的光芒,每樣東西彷彿都帶著艾瑞絲的味道。或許,這些事物有著和艾瑞絲相同的脾性,注定在這樣的空間中互相依偎。

艾瑞絲在佛羅倫斯遇見的西班牙大畫家維拉斯奎茲風格的女孩肖像。

艾瑞絲在佛羅倫斯遇見的西班牙大畫家維拉斯奎茲風格的女孩肖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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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瑞絲與她的強烈色彩搭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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