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銅版直刻相比,透過化學手法來完成的凹版,完成畫面所需的時間常只要幾個小時,工序難易立判。這是因為這類凹版,在打磨好版面後,會續在版面上塗上一層或軟或硬的防腐劑。這種由松脂、瀝青等物混合出來的防腐劑,構成了另一表層,接著再以尖針在這層阻力較小的表層上刻繪畫面。尖針刻繪過的地方,防腐劑也同時被刮除掉。完成畫面後,便將這個版面置入由硝酸等溶解液組合成的腐蝕液池中,腐蝕液便由沒有防腐劑的畫面部份滲到版面,並開始腐蝕版面。這個腐蝕過程的時間及次數,可以依照製版者的需求來掌握控制,藉以取得理想的畫面。一般凹版在上色後,油墨滲入構成畫面部份的凹槽中,而表層還會有停留的油墨,需要仔細擦拭乾淨,避免影響印製效果。接著將紙覆在版面上,透過印刷機的擠壓,將凹槽中的油墨吸出來,形成畫面。由於擠壓力度大,版面的邊緣會在紙上留下印痕,成為判斷凹版的一個依據。

這種重要的銅版蝕刻技法,非常可能在製作盔甲的作坊中發明。在這種作坊中,工匠利用腐蝕的方法,將裝飾花紋印入鐵製的盔甲上。十六世紀初,剛開始的蝕刻作品多半使用鐵版,然而鐵版蝕刻因為鐵版本身很快產生銹斑,印張數目因而有限。1520年左右,銅版蝕刻技法引入,才改變此一情況。由於銅版蝕刻的線條表現,較鐵版顯得更加精緻,並且較易控制腐蝕的過程,不久後便取代了鐵版。蝕刻線條相較於直刻,雖然不夠明朗精確,但在動態處理與活潑的層次表現上,卻勝過直刻線條。

到了十七世紀,西洋藝術出現一種史家所謂的繪畫性風格,由光影的明暗來主導畫面,並不刻意凸出輪廓,因而畫面物體具有變動不居的動感。蝕刻的線條由於腐蝕的時間及次數的不同,而有不同的層次。腐蝕時間短且少的線條,便顯得嬌弱柔和,隨著時間的加長、次數的加多,線條的表現力度逐步加強。在放大鏡下觀察,蝕刻線條的線邊呈不規則狀,不像直刻線條有如刀切般的齊整劃一。這種線條構成的造型,與直刻相比,帶有模糊朦朧的效果,適合表達繪畫性風格的作品。荷蘭大畫家林布蘭特的版畫作品幾乎全以蝕刻方式創作。蝕刻在十七世紀躍登版畫舞台,與當時巴洛克藝術風格席捲全歐的現象有密切關係。

法國楓丹白露森林附近的巴比松鎮,在十九世紀中期醞釀出了以田園自然寫實為主的巴比松畫派(Barbizon School),他們放棄了傳統的形式主義,自然風光由原本的配角一躍成為主角。這幅由查爾斯—愛彌兒‧賈克(1813-1894)於1864年完成的蝕刻版畫,刻繪出一對放牛少女在牧牛之際餵食雛鳥的情景,便貼切展現出巴比松畫派的理念,兩名少女的姿態與神情,為田園風光添上了溫婉的感性。賈克原是地圖刻繪師的學徒,很快嫻熟相關的銅版技法。後來,他投筆從戎,在法國軍隊中服役七年,退役後,仍以版畫家的身份謀職。1845年,他開始畫油畫,也在這個時候,接觸到巴比松畫派。1849年,為了躲避霍亂,舉家遷到巴比松,和米勒(Jean-François Millet, 1814 – 1875)成了好友。在此,他以油畫及銅版技法,紀錄下來豐富的農情生活,也在這個時期,他在銅版技法上繼續精進,被視為十九世紀復興銅版蝕刻技法的人物之一。他的蝕刻線條大膽奔放,內容溫情感人,頗有古風。

法國楓丹白露森林附近的巴比松鎮,在十九世紀中期醞釀出了以田園自然寫實為主的巴比松畫派(Barbizon School),他們放棄了傳統的形式主義,自然風光由原本的配角一躍成為主角。這幅由查爾斯—愛彌兒‧賈克(Charles Emile Jacque, 1813-1894)於1864年完成的蝕刻版畫《小放牛女》(Le Petit Vacheres),刻繪出一對放牛少女在牧牛之際餵食雛鳥的情景,便貼切展現出巴比松畫派的理念,兩名少女的姿態與神情,為田園風光添上了溫婉的感性。賈克原是地圖刻繪師的學徒,很快嫻熟相關的銅版技法。後來,他投筆從戎,在法國軍隊中服役七年,退役後,仍以版畫家的身份謀職。1845年,他開始畫油畫,也在這個時候,接觸到巴比松畫派。1849年,為了躲避霍亂,舉家遷到巴比松,和米勒(Jean-François Millet, 1814 – 1875)成了好友。在此,他以油畫及銅版技法,紀錄下來豐富的農情生活,也在這個時期,他在銅版技法上繼續精進,被視為十九世紀復興銅版蝕刻技法的人物之一。他的蝕刻線條大膽奔放,內容溫情感人,頗有古風。

小放牛女(Le Petit Vacheres)的局部,可以見到藝術家製作版面時的繪畫性線條,和之前的銅版直刻相比,線條活潑奔放。

小放牛女的局部,可以見到藝術家製作版面時的繪畫性線條,和之前的銅版直刻相比,線條活潑奔放。

這幅由查爾斯—愛彌兒‧賈克(1813-1894)於1864年完成的蝕刻版畫,刻繪一名男子在樹蔭下拋竿垂釣的作品,便貼切展現出巴比松畫派的理念,藉由對池水、樹木及光影的細膩呈現,展現田園生活特有的安詳氛圍。

這幅由查爾斯—愛彌兒‧賈克(1813-1894)於1864年完成的蝕刻版畫《活餌垂釣》,刻繪一名男子在樹蔭下拋竿垂釣的作品,便貼切展現出巴比松畫派的理念,藉由對池水、樹木及光影的細膩呈現,展現田園生活特有的安詳氛圍。

十八世紀中葉以後,浪漫主義興起。注重個人感情,形式自由奔放的浪漫主義,影響深入藝術、文學和文化運動,遍及歐洲各國。工業革命後,許多風景畫中的田園景緻迅速消失。工業化的惡果為許多有識人士強烈抨擊,藝術創作中亦不乏相關的思維脈絡。浪漫主義順勢成為當時社會的精神食糧。繪畫藝術中,自然一躍成為新的主軸。在德國,浪漫主義藝術家卡爾‧華格納(Carl Wagner),大量運用森林為其創作題材。《林中狐狸》透過局部的細節,鋪陳出森林的多變景致,銅版蝕刻特有的效果,為畫面添上強烈的陰森氛圍,時而明亮疏淺、時而濃密陰鬱的筆觸,成功烘托出森林的晦暗詭譎。藝術家嫻熟樹木肌理,盤根錯節的植物與巨石躍然紙上,在林木蔽天中,畫面下方出現兩隻前來溪邊飲水的狐狸,身形若隱若現。這幅作品觀察細微、線條跌宕錯落,自有一種灑脫,個人風格強烈。

十八世紀中葉以後,浪漫主義興起。注重個人感情,形式自由奔放的浪漫主義,影響深入藝術、文學和文化運動,遍及歐洲各國。工業革命後,許多風景畫中的田園景緻迅速消失。工業化的惡果為許多有識人士強烈抨擊,藝術創作中亦不乏相關的思維脈絡。浪漫主義順勢成為當時社會的精神食糧。繪畫藝術中,自然一躍成為新的主軸。在德國,浪漫主義藝術家卡爾‧華格納(Carl Wagner, 1796-1867),大量運用森林為其創作題材。《林中狐狸》透過局部的細節,鋪陳出森林的多變景致,銅版蝕刻特有的效果,為畫面添上強烈的陰森氛圍,時而明亮疏淺、時而濃密陰鬱的筆觸,成功烘托出森林的晦暗詭譎。藝術家嫻熟樹木肌理,盤根錯節的植物與巨石躍然紙上,在林木蔽天中,畫面下方出現兩隻前來溪邊飲水的狐狸,身形若隱若現。這幅作品觀察細微、線條跌宕錯落,自有一種灑脫,個人風格強烈。

林中狐狸局部一。

林中狐狸局部一。

林中狐狸局部二,在這微距攝影下的畫面,甚至可以看到立體線條的浮現,這是凹版版畫的迷人之處,在放大鏡下,宛如逼真的三D場面。

林中狐狸局部二,在這微距攝影下的畫面,甚至可以看到立體線條的浮現,這是凹版版畫的迷人之處,在放大鏡下,宛如逼真的三D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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