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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Eugène BLÉRY (1805-1887)

名稱:【山毛櫸】(Le hêtre),作品編號:Le Blanc 92。

署名:無。

技法:蝕刻(etching/ aquafort)。

年代:(1840)。

尺寸:紙面13.8 x 21.5/ 畫面11.2 x 16.4 cm。(P K-052-2)

作品介紹:

介紹尤金・布萊里(Eugène BLÉRY, 1805-1887)這張蝕刻作品前,先來看看蝕刻(etching)的歷史。蝕刻技法大約出現在十五世紀末,可能和製作盔甲有關。在盔甲作坊中,工匠利用腐蝕的方法,將裝飾花紋印入鐵製的盔甲上。1500年左右,德人霍伐(Daniel Hopfer, 1470-1536)在奧古斯堡的作坊中,製作出第一件蝕刻作品。此時的蝕刻作品多半以鐵版為載體,然而因為鐵版本身很快產生銹斑,印張數目因而有限。1520年左右,銅版蝕刻技法引入,才改變此一情況。蝕刻線條相較於銅版直刻,雖然不夠明朗精確,但在動態處理與活潑的層次表現上,卻勝過直刻線條。到了十七世紀,蝕刻的繪畫性特色,迎來了自己的黃金時期,創作的名家輩出,尤其林布蘭特的蝕刻版畫,份量和其繪畫作品,難分軒輊,讓這個版畫技法達到登峰造極的地步。之後,蝕刻的影響力每況愈下,儘管仍有一些傑出的版畫家,但表現的範疇多為複製其他繪畫作品,或為書籍製作插圖。

到了十九世紀初,新的版畫技法出現,尤其是石版,不僅可以提高印量,又可印製彩色的畫面,進一步擠壓蝕刻的表現空間。不過,1840年代起,法國一群喜愛蝕刻的巴比松畫派(Barbizon school)藝術家,創作出不同的風景蝕刻作品,再現過去蝕刻大師的精神,在歐洲各地與美國掀起了蝕刻復興運動,直到1930年代大蕭條時期,那原有的收藏市場土崩瓦解後,才告一段落。尤金・布萊里在這場復興運動中,扮演著先驅的角色,因為他,蝕刻技法從歷史的灰燼,再次發光發熱。

尤金・布萊里(Eugène BLÉRY, 1805-1887)

1805年3月3日,尤金・布萊里在楓丹白露出生,父親是當地軍事院校的數學與軍事工事學教授。青少年時,便在繪畫上面展露天份,1827年,貝里(Berry)地方的蒙塔里維(Montalivet)伯爵夫人請他來他們城堡中教授兒子數學,這三年中,布萊里利用假期走訪了法國東南部地區,留下了許多的寫生作品與石版創作,1830年後,更是辭去所有工作,專注研習風景。1836年,他在里昂發現了當地版畫家德・波希優(Jean-Jacques de Boissieu, 1736 – 1810)的蝕刻作品,彷彿一場命定般,從此決定要成為一名蝕刻藝術家,而在當時,這種技法已被冷落,少人聞問。他找到了一位版畫老師尚・貝龍(Balthazar Jean Baron, 1788-1869) ,開始研習蝕刻技法。在蒙塔里維伯爵夫人的鼓勵與贊助下,他將自己對風景繪畫與蝕刻的喜愛結合起來,走出自己的風格,而那時的藝術時尚仍停留在肖像與風俗畫面中,他的堅持顯得孤獨。在他四十多年的蝕刻創作生涯中,完成了近三百張作品,幾乎都是風景與樹木植物的主題。

後來的巴比松畫派與印象派,基本上推崇戶外寫生,也以此來模塑作品,但尤金・布萊里仍比這些畫家早了一步,帶著事先準備好的銅版,直接在戶外刻繪所見的風光,可說是那個時代寫生藝術家的先行者。而在蝕刻的創作上,他也留心各個階段,從準備版面,到刻製與腐蝕,以及最後的印製,都付出相當的心血。還未完成的作品,他不會銷售,對他而言,那仍是需要處理的版面,對畫面不佳的作品,他便直接銷毀印版。欣賞他的版畫作品,可以見到層次豐富的綿密線條,從深到淺,瀰漫在畫面各處。他對自然的觀察,反映在作品中,發掘許多森林中幽靜、不為人知的角落,彷彿一位森林哲人,踽踽獨行,那些隱密之處,在他看來都如閃爍的寶石。這裡的三張作品,可以清楚體現他的特質。

1835年起,他的作品便出現在沙龍大展中,也持續展出,直到1870年代。自己也得過數次大獎,1846年,他的沙龍展作品獲頒法國榮譽軍團勳章(Légion d’honneur),他的深耕蝕刻,終於開花結果。他的學生梅庸(Charles Meryon, 1821-1868),透過老師嚴謹處理版面的方式,在蝕刻藝術上的地位已可和林布蘭特相比,代表作品為一系列的巴黎景觀圖,展現出他過人的原創力。不過,尤金・布萊里和當時前衛的藝術團體,一直保持著距離,在蝕刻版畫的推動上,他也只是單打獨鬥,沒有加入法國重要的蝕刻協會,但他獨特的風格與前驅者的角色,在版畫藝術史上,仍然留下深厚的遺產。今天,世界許多重要的收藏單位,如法國國家圖書館、大英博物館、紐約的大都會美術館等,都有他的版畫收藏。

【山毛櫸】(Le hêt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