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中國海海圖》為法國海軍與殖民署的部長德‧羅莎梅(Claude Charles Marie du Campe de Rosamel, 1774-1848)依法國國王之命製作。作者皮耶‧道西(Pierre Daussy, 1790-1862)為法國海軍的水文總工程師,參考蘇格蘭的水文工程師與船長霍斯布格(James Hosburgh, 1762 -1836)最新的航行考察,完成這幅十分精確的海圖。整個中國海海域,即今天的南海及其附近海岸的水域深度標示詳盡,台灣南部海岸與附近島嶼亦包括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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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海軍與殖民署的部長德‧羅莎梅(Claude Charles Marie du Campe de Rosamel)依法國國王之命製作的海圖。

現在的南海,在西方十九世紀的帝國主義擴張時期中,基本上已成為一個國際性水域。蘇格蘭的水文工程師與船長霍斯布格在十八世紀末與十九世紀初,為英國東印度公司工作,測繪了今天南海地區的許多海域。他在搭乘英國東印度公司的一艘船艦,擱淺在今天印度洋與太平洋海域交界處的迪亞哥加西亞島(Diego Garcia)後,便決定要測繪詳細的海圖,解決航行的問題。之後,他出版了一本《印度指引》(India Directory),將他在東印度、中國、澳洲、好望角等地二十一年的航行經驗結集出版,成為十九世紀前半葉東方海域的航行經典。今天南沙群島的英文名稱Spratly Islands,雖然源自英國船長理查‧斯普拉特利(Richard Spratly, 1802–1870)的名字,以此紀念他對此區水域的貢獻,但霍斯布格則是西方第一位記錄南沙群島的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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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沙群島中的各個島嶼與沙洲暗焦,已被清楚記錄在這張海圖中。

從法國海軍運用他的測繪記錄製作出來的這張大幅《中國海海圖》,便可發現南海上重要的珊瑚群礁島,如西沙群島(Paracel Islands)、東沙群島(Pratas Island),皆已被表示出來,而南沙群島的概念,雖未在此圖中出現,但該海域中的島嶼、沙洲與岩礁,亦已被標示。至於,成為最近南海仲裁案中我國領土的太平島,在此海圖中,應已被標示出來。這張海圖採用巴黎子午線為基準,也就是今天本初子午線的東經2°20′14.025″。本初子午線,即0度經線,亦稱格林威治子午線,是經過英國格林威治天文台的一條經線。然而,不像緯度起點(即赤道)由地球自轉軸決定,理論上任何一條經線,都可以被定為本初子午線。因此,在歷史上曾對此線有不同定位。1884年,美國華盛頓舉行的國際本初子午線大會正式以格林威治子午線為經度的起點。法國代表在當時投票棄權,直至1911年之前,法國仍以巴黎子午線為經度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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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座標中,最接近太平島的島嶼,便是海圖中被標示為南島(I. du Sud)的這座島,在這座島附近還有雙島(Deux Iles)與西北島(I. du Nord-Ouest)。

太平島的經緯度為東經114°21′59″,北緯10°22′38″,因此,在這張1838年的法國海圖中,位置應為112°01′565″,北緯10°22′38″。在這個座標中,最接近太平島的島嶼,便是海圖中被標示為南島(I. du Sud)的這座島,在這座島附近還有雙島(Deux Iles)與西北島(I. du Nord-Ouest)。由於這是近二百年前的測繪,仍不精準。雖無法斷定現今爭議的太平島位置,但在當時法國海軍眼中,此區已有許多島嶼存在。這張海圖應是西方列強在此區收集水文資料的較早活動之一。隔兩年,中英爆發鴉片戰爭,中國的歷史進入了新的時代,國際強權與中國的互動,也進入新頁。船堅砲利成為新的競爭語言。接下來,1860年的第二次鴉片戰爭,法國亦以強權的態勢進入中國。1883年12月至1885年4月的中法戰爭,法國更進一步覬覦台灣與南海。這張海圖,其實便已預告了在這區域的新的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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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海海圖》(Carte de la Mer de Chine)

作者:Pierre Daussy(1790-1862)
名稱:《中國海海圖》(Carte de la Mer de Chine)。
署名:Au Dépôt-général de la Marine。
技法:銅版直刻,手繪上彩(coloured copperplate engraving)。
年代:1838。
尺寸:60 x 89 cm/ 71 x 104 cm。十分罕見。有破損及折痕。(M-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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